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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在百度上搜了一下哈金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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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度上搜了一下哈金的<等待>

哈金的《等待》

      今日看《读者》时翻及《听从内心的声音》一文,其间两个名字给我留下了印象:邓肯和哈金,前者被尊为“现代舞之母”,而后者被誉为“在疏离的后现代时期,仍然坚持写实派路线的伟大作家之一”。哈金所著的《等待》荣获“2000年福克纳小说奖”。

      出于兴趣,Google了一下,查到下文:

      哈金说,《等待》这本书是有原型的。1985年,他与太太去岳父母家,岳父母是军医。在医院里,远远的,太太指给他看一个人,说:“那人等现在的太太等了十八年,结婚后却相处得不好。他太太得了严重的心脏病,快要死了。同时他让前妻的孩子捎信,让前妻等着他。”就这么几句话,引起了哈金的兴趣,他想:一个好人,却不知道怎样去爱人,这种人在生活中不多见,是一个很好的小说素材。虽然他没有机会去采访当事人,也没有更多的素材,但凭借他的想像力,创作出了《等待》这部有血有肉,令人信服的大作。
      成书的过程似乎不是一帆风顺。当哈金把第二本诗集寄往多家出版社,惨遭退稿时,有一家小出版社愿意为他出版,只是有个条件,需要加一百页的小说。哈金匆匆用这个原型写成了百页小说,但心中有些惋惜,觉得这应该是写长篇的素材。这过程中又有一家小出版社愿意为哈金单独出诗集,哈金便把那一百页的小说撤了回来。在申请终身教授前,把它作为必备的长篇小说来经营,重新构思充实。写作过程中,哈金竭力去揣摩主人公的心理,但很长时间也觉得解不开这个人物的谜。后来他终于悟出来了,也就写下了该书的点睛之笔:
    “我来告诉你事实的真相吧!那个声音说。这十八年的等待中,你一直浑浑噩噩,像个梦游者,完全被外部的力量所牵制。别人推一推,你就动一动;别人扯一扯,你就往后缩。驱动你行为的是周围人们的舆论、是外界的压力、是你的幻觉、是那些已经融化在你血液中的官方的规定和限制。你被自己的挫折感和被动性所误导,以为凡是你得不到的就是你心底里向往的,就是值得你追求的。”

      看罢,心想如有机会定找来此书一读。

http://nora1120.spaces.live.com/ ... 096AA2C5C!834.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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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中的等待(哈金访谈)

作者: 翟迪

      哈金,原名金雪飞,1956年生。1977年考入黑龙江大学英语系,1984年获山东大学英美文学硕士。1985年赴美,1992年获布兰戴斯大学(Brandeis University)英美文学博士学位。在美出版了三本诗集,三本短篇小说集,两本长篇小说,其中短篇小说集《辞海》(Ocean of Words) 1997年获“美国笔会/海明威奖”,长篇小说《等待》(Waiting)1999年获美国“全美图书奖”,2000年获“美国笔会/福克纳小说奖”。

  打开酒店房门,哈金穿着条纹衬衣,背个旅行挎包,憨厚地笑着。妻子丽沙站在他旁边,两人的笑容相似。读哈金的书进入得很快,文字简洁直接,和他交谈,有同感。意外的是,他语调轻柔,神情腼腆,不像想像中当过4年半兵的北方人,也不像传说中那个在美国吃了很多苦,从失败中蒸馏出来的作家哈金。

  《书城》:你从1976年跟着广播学ABC,到1997年开始在美国获各类文学大奖,20年时间完成从英语文盲到英语优秀作家的飞跃,觉得困难吗?
  哈金:非常难,从开始到现在困难一直存在,而且越来越大。关键是一种不确定感,30出头才开始写作,又不是用自己的母语,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心理压力很大。另外,大陆出来的人,很明显,都被不安全感困扰着。时间长了觉得这种不确定感不只是语言的问题,好多作家对自己的书都没有绝对的把握,总是个冒险。
  《书城》:最初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放弃母语用英文写作?
  哈金:我是英语系的博士,毕业论文做的又是比较文学,有点四不象,在美国很难找到像样的工作。我的朋友出了两三本书就能找到教写作的工作,而我在1990年出了一本诗集叫《于无声处》(Between Silences),我想,如果再出三四本书也能找到同样的工作。但美国人出两本我得出四本,才能被接受,这需要很长时间。我对丽沙说,可能得等8、9年后才能找到好工作。
  《书城》: 为了找工作,也就是为了生存而写作。
  哈金:中国朋友都说我疯了,想靠英文写作在美国生存,简直不可能。那时候,大家都改行,再学一门好找工作的专业。我也找过很多和汉语有关的工作,比如给中文报纸当翻译等,都是失败。于是进了波士顿大学(Boston University) 英文系的写作班学习。
  《书城》:介绍一下这个有名的写作班的情况。
  哈金: 在那里的学习对我很重要。我的老师有莱斯利·爱泼斯坦(Leslie Esptein),同班同学有后来因《病残的译者》(Interpreter of Maladies) 得普利策奖的琼帕·拉亨利(Jhumpa Lahiri)。第一次是旁听,那时我的短篇集《辞海》已经写了。第二次是正式学生,第二本短篇集《光天化日》(Under the Red Flag)大部分已经完成。在那里一半是学理论,一半是学写作,全部是讨论我们自己的作品。
  《书城》:这是个转折。
  哈金: 是的。1993年,写作班还没毕业,就被爱莫里大学(Emory University)聘用教诗歌。这让我很吃惊,当时有两百多个诗人竞争这个位置。真正有工作后,就麻烦了,必须有书出版才能保住饭碗,但书写了不一定有人出。因为第一本诗集没人买,第二本诗集《面对阴影》(Facing Shadows)就被拒绝。还有,没找到工作前大家会帮你,找到工作后,就是对手,不一样了。学校要求每年都要发表东西,四年后根据发表的东西决定是否继续雇用你。这是个生死的问题,必须写,不是你愿不愿意做的问题。
  《书城》:第二本书什么时候出版的?
  哈金: 1996年,诗集《面对阴影》和第一本短篇小说集《辞海》同时被两家小出版社出版。那几年很难啊。被雇用的前三年里,一直没有书出来,压力很大。有段时间天天给各大文学刊物投稿,然后每天都在收退稿。丽沙受不了了,干脆规定,吃饭前不准看邮箱,免得影响心情。
  《书城》:怎么面对退稿阴影?
  哈金:退一次我就重新改一次,完善一次。还好,后来《辞海》和《光天化日》中的大部分小说,在《大西洋月刊》(Atlantic Monthly)、《三季刊》(Triquarterly) 、《凯尼恩观察》(The Kenyon Review)这些很好的文学刊物上发表了。
  《书城》:什么时候你的写作局面彻底好转?
  哈金: 1997年《辞海》获“美国笔会/海明威奖”,这个奖只发给处女作。之前,学校一直想赶我走,得了这个奖情况要好一点。1999年长篇小说《等待》得了“国家图书奖”后,就改变了,哪都想要我。我最后决定离开爱莫里大学去波士顿大学教写作,它的写作班是美国最好的几个写作班之一,这是个很重要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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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8-24 10:07  資料 文集 短消息  Yahoo!
失败中的等待(哈金访谈)

把故事讲好

  《书城》:我们注意到,美国评论界不再用以往对待中国题材的角度来评论《等待》。有人说它是一本“没有爱的爱情故事”。国家图书奖评价这是一本“充满智慧的书,展示了一个我们必须了解的世界”。福克纳小说奖对你的评价是“在疏离的后现代时期,仍坚持写实派路线的伟大作家”。
  哈金:对,他们把这本书当爱情小说来看待。关键是有实质性的快感通过良好的语言表达出来,日常生活和细节使读者能看见和感到。
  《书城》:自己怎么评价《等待》?
  哈金: 是个小经典,算不上大作品。
  《书城》:这个小经典是相对于什么来说?
  哈金: 和横向比,世界的。
  《书城》:为什么想写这样一个故事?
  哈金: 这是个真实的故事。1982年结婚回丽沙家,她家在山东的部队医院里。听说一个医生和乡下的妻子离了18年的婚,总算和苦恋18年的女人结婚了,但婚后处得不好。我远远地见过他,高大,白净。我当时说这是个小说题材,但没想过要写。
  《书城》:你怎么看男主人公孔林?
  哈金:他是好人,但他的善良给别人带来困难和灾难,同时他软弱。他生活的环境让他的心理变得不是那么健康,心灵少个层次,总是不能也不懂爱一个人,感情中有个死角。
  《书城》:你经常向别人说自己是失败的,甚至是无用的。孔林也是这样说自己,你觉得他身上有没有自己的影子?
  丽沙: 没有,绝对没有,他是多层次的人。He can be everybody。孔林没有脾气。
  哈金( 憨憨地对妻子笑了起来) :至少在感情上能理解他,这种理解就是认同。
  《书城》:你认为孔林是不是中国男人中的一个代表?
  哈金:美国男人中也有很多这样的人。书出了后,他们对我谈到过类似的内心经历。也有人说让他们重新理解期待的含义。甚至是女人,说自己一辈子就这么过了,老是改变不了,总无法对别人投入感情。这种心灵创伤不光是政治,也可以是别的原因。我想表达文化背景以外的,人类情感的共性。我写《等待》是让人们更深刻地了解自己,而不是了解中国。
  《书城》:对自己的哪本书最喜欢?
  哈金:谈不上最喜欢。《等待》雄心大一点,孔林这个人物过去的文学中没有过,这本书份量重些。对《辞海》有感情,我在东北当了4年半的兵,这本书全写的是那时的故事。而且在美国的很多大学,这本书是教科书,是关于年轻士兵的书,学生喜欢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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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中的等待(哈金访谈)

《书城》:哪本书写得最困难?
  哈金: 下一本。明年出版的长篇小说《疯狂》(crazy)。其实是我的第一个小说,1988年就开始写了,不知道写了多少稿,一直没有那个技巧和能力完成它,现在总算完成了,其实只有十万字。
  《书城》:是什么样的故事?
  哈金: 写一个教授丧失理智,胡说八道,疯了。故事背景是中国80年代末。
  《书城》:我最喜欢《光天化日》这本短篇集,有轻逸的悲剧色彩和黑色幽默。
  哈金: 这本书有人喜欢有人恨。这是好事。很多作家喜欢它。
  《书城》:为什么恨?
  哈金:他们说写得野,没心没肺,女人都不喜欢。这本书我是下了功夫的,因为老没人要,就不停地改。
  《书城》:印象最深的是那篇《新来的孩子》,温情,忧伤,细腻。
  丽沙: 那是他的亲身经历,那孩子就是他。
  哈金(突然有点触动,眼睛红了,半天才说话) :书里的故事都是真实的,发生在我生活过的一个小乡镇上。生活本身就是这个样子。
  《书城》:由于这本书,有评论称你是“中国当今第一位把日常生活写进小说里的作家”。显然,他们对中国文坛的现状不了解。
  哈金: 他们所说的“日常生活”是对小细节的描写和处理,是个技术性问题。很多作家不注意在细节上下功夫。细节描写不够,只给人概念上的东西。而有些作家则不同,他们很注重细节。像萧红,整个作品从结构上并没有超越的东西,但细节处理特别好,这是作家的才气。西方小说特别讲究这个。纳博科夫说过:抚摸你神圣的细节。契诃夫在这方面有相当的理论,后来很多人受他影响。另外,汉语环境中对细节的选择不一样,读者的感受不同,所以评论界对我的细节处理印象深刻。
  《书城》: 你一直提倡把故事讲好。
  哈金:当然。讲故事需要功夫,从头到尾讲好故事是很难很难的。讲故事不是表面问题,把它的复杂性和深度讲出来很难做到。我记得美国前任桂冠诗人马克·斯詹德(Mark Strand )就说: to get the story right。连诗人都这么做。他们什么技巧都用,但归根结底,讲好故事是重要的。
  《书城》: 你共出了三本诗集,又在大学教诗歌,为什么后来改写小说?
  哈金:《于无声处》发表后,我觉得有些诗用小说来处理更好,有些题材没用完,于是发展成后来《辞海》里的很多故事。诗很难写,往往靠运气。诗人得有闲情,完全不同的心境。小说我总是能一直写下去的,诗没准,有时来有时不来。
  《书城》: 觉得自己在美国文坛处于什么位置?
  哈金:没什么位置。得奖都是暂时的,我觉得自己在文学上是个没有国家的人。美国看我是中国作家,中国看我是美国作家。我哪也不属于,很多位置都得去争。也就是得写出真正的好书。

  和美国思想保持距离

  《书城》: 你以前经常提到奈保尔(V.S.Naipaul),你对他的作品风格和刚刚获得诺贝尔奖,有什么看法?
  哈金: 他是我喜爱的大作家之一。他早期的作品《比斯瓦斯先生的屋子》(A House for Mr. Biswas)就奠定了他在世界文坛的地位。他对周遭的事物有特殊看法,文字非常清晰明朗,语言风格独树一帜,有狄更斯的影响。他一直避免用大词藻,他说他不希望别人看出他有风格,这就是他的风格。他得奖我还是非常吃惊,他一直很有争议,在40多岁时就说自己没有得诺贝尔奖是因为不代表任何国家。
  《书城》: 对美国当代作家有什么评价?
  哈金:我对美国作家不是很感兴趣,他们的语言我感兴趣,但对题材的处理我不认同。我很少看他们的东西。和他们接触中发现,其中最优秀的,都在认真研读俄苏作品。对我而言是从哪里起步的问题,是跟在他们后面,还是找到同一个起点。而且我们对那些伟大作品的理解,不比他们差。美国人自己也说,他们可以和英国法国作家比,但和俄苏作家差一个档次。我深受俄苏作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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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中的等待(哈金访谈)

《书城》: 他们的生活情况呢?
  哈金: 美国只有5、6个作家能全靠写作生活,我是说严肃作家,其他人全得工作,因为根本不知道哪本书卖钱。严肃作家靠写作的平均年收入是5千块。多数人出了几本书后,希望找个终身教职,但人的欲望又在变化,老师当烦了,又想写点畅销书,赚点钱,不用工作。像福克纳,出一本好书,写两本不好的畅销书,再写一本好书,靠不好的书养好书。
  《书城》: 对现在的内地作家了解吗?
  哈金: 了解不多。看过一些翻译过来的作品。莫言、王安忆、余华、虹影等。
  《书城》: 他们的作品在美国有没有市场?
  哈金:市场应该是有的。莫言的,苏童的,都卖得不错。但受不受文学界的尊重更重要。大部分中国作家还没有达到高峰。总的印象是题材很壮,内容有,但小说的技巧掌握得不行。这技巧不是现代的,而是最基本的。内地作家对现代技巧知道得很清楚,但小说的基本工艺没掌握好,读作品时,觉得好像很新颖,但漏洞很多。美国一些好的出版社编辑,也提到他们写得粗糙等问题。我想小说本身是西方文体,中国古代的小说和现代小说是两个概念。西方小说有一套严谨的技巧,得下功夫掌握。不是我看哪个好,比如马尔克斯或博尔赫斯的东西好,就可以学到。像盖房子,不能从上面盖,得从基础开始。我们的基础要弱些,顶部很华美,各种风格都有。
  《书城》: 你觉得美国文学界对中国作家了解吗?
  哈金:中国已不是文学大国。衡量一个国家的文学力量往往从小说上判断,中国有份量的长篇确实不多。好的作品需要养份来滋润,能和它进行心灵沟通,使人变得强大。中国的作品有多少有养份呢?结果变成很多外国人用好奇的心情来看中国作品,而用这种心情看作品的人多不是严肃的,是另一个层次的人。所以不能光看市场。作品由哪个出版社出,好不好卖,并不重要。受到批判家和作家尊重,把你的作品当成精神上的财富,那才是重要的。
  《书城》: 你的《等待》好卖吗?
  哈金: 一般。欧洲比美国好卖。
  《书城》:我和很多美国人谈起你的《等待》,他们都很喜欢。一说到和中国有关的作家,他们表示也喜欢谭恩美的书。
  哈金: 我和她不一样。她那样的书我写不了,她写的是畅销书,很赚钱。
  《书城》: 你前段时间去了台湾,对台湾作家有什么印象?
  哈金:有作家说我的书是科普读物的水平,翻译出来像读英语缩写本。所谓科普读物就是说我迎合大众吧。我说我是为那些死去了的我心爱的作家而写作,为契诃夫果戈里而写,只为取悦他们。后来我意识到,有这样的说法,因为他们喜欢华美的词藻,不知道质朴也是一种美,没这个概念。当然这是个别作家。台湾作家对西方文化很熟,都能消化而且很好地运用,长时间的研究使西方文化成了他们思想和生活的一部分,这个印象特别深。我在美国这么多年,对他们的思想并不想了解,觉得有隔膜,也觉得这是我力量的一部分,我不需要融入。台湾人的写作技巧很娴熟,细腻,文字功夫好,但没有大陆作家的力度。

  孤独而客观地生活

  《书城》:选择英文写作,如果抛开现实利益的压迫,从内心而言,对你意味着什么?
  哈金:这是个痛苦的很受折磨的过程。不光是写作,选择一种语言本身就要牺牲很多东西,而且得重新建立属于自己的传统和特点。这不是写一两本书的问题,这一辈子的生命可能就得投入这种语言当中。不是一下能下得了决心。同时对自己用英文写作没把握,这样的选择也许是死路一条。
  《书城》: 是不是对小说结构本身较之语言更有把握?
  哈金: 那也没准。像《等待》写了4年,写完了8、9个月放在家里,只给妻子和儿子读,不知道谁会要。只是认真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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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中的等待(哈金访谈)

《书城》: 你和你书中的人物都钟情于失败,失败对你意味着什么?
  哈金:一开始下决心写作就是想不到成功的一件事情,是把失败考虑进去了的。每部作品基本上都是一种失败,因为心里知道前人已经写过更好的了,很难超越。何况什么是成功?今天肯定你,明天就可能被否定。像赛珍珠,活着时被认为和托尔斯泰是一个层次的,现在已经被永远地开除出美国文坛,还是诺贝尔奖获得者。所以只有失败是永远伴随的,是真实的。不光是我,像爱尔兰裔法语作家贝克特(S.Beckett)在宾西法尼亚大学被问到成功的原因时,他马上就说:没有成功,只有失败。我觉得退到纸和笔上,本身就是失败。有那么多好职业可以做,干吗要写东西?但又觉得这是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是消磨生命的一种办法。
  丽沙: 他每天都要写,一天不写,就让我活不下去,脾气可坏了。(哈金不好意思地对妻子笑了笑。)
  《书城》:你的小说基本都是悲剧。偶尔的喜剧,像长篇《池塘里》,也带着无奈和残忍。这种悲剧情结,和自己的生活经历是否有关?
  哈金: 我写的故事很多都是真事,生活本身就是这样。喜剧很难写。
  《书城》: 移民生活呢?
  哈金: 美国生活很艰难,精神压力很大,没有在国内轻松。
  《书城》: 这对写作有没有好处?
  哈金:有好处。总处于逆境,心态不一样,凡事比较客观,没有虚荣和浮躁可言。
  丽沙:没找到工作之前,他去中国餐馆打工,人家不要他,嫌他长得粗,去美国餐馆,连服务员都干不好,被降成收盘子的busboy。
  哈金:我还当过工厂看大门的,那工作好,晚上一个小时转一圈,就没事了,可以想自己的事。一天上20个小时。
  丽沙: 那是化工厂,有气味,一天干下来脸都是绿的。
  《书城》: 想回国工作吗?
  哈金:前几年很想,而且到美国来就没想过要留在这里。现在不容易回去了,两种语言传统像两个池子里的鱼,搅不到一起。儿子又上了大学,更走不开了。
  《书城》: 普林斯顿大学学费很贵。
  哈金: 一年3万7。这也是我找教职的另一个原因。
  《书城》: 说说妻子和儿子。
  哈金:丽沙给我的影响是她的孤独感。而且她考虑问题很实在,使我的写作很朴实,不弄花哨的东西。她觉得我在汉语中没有出路。汉语讲究词藻美讲究造势,英语不需要这些,各种表达方式都容易被接受。
  丽沙: 他写好的小说,一定先拿给我和儿子看。儿子从10岁就开始对作品发表意见。小孩的英语是最简单直接的,他总是向儿子学习最通常的说话方式和惯用语,然后根据他的说法查字典,逐个核对,再做修改。
  《书城》: 儿子在这里受教育,对中国文化就陌生了,遗憾吗?
  哈金:没什么遗憾的。这不是能控制的,他有自己的选择。他对中国的事情都知道,但在文化上少些认同。
  《书城》: 平时社交多不多?
  哈金: 很少,我们习惯了孤单的生活。朋友少,生活简单,写作是主要内容。
  丽沙: 得奖后,几乎每天都收到dinner party的邀请,光拒绝都要花去不少时间。
  《书城》: 写作给你的感觉是什么?
  哈金: 是种劳动,我是工匠。
  《书城》: 写长篇是体力活儿,短篇呢?
  哈金:短篇更可怕。长篇写完了就是本书,短篇写了一篇想想还有十几篇等着呐。
  《书城》: 设想哪天不写了,你想干什么?
  哈金:我也问过自己,发现很难做别的事情,这成了我打发日子的方式。没写以前,就想回国,教书,搞点翻译,过安静日子。
  《书城》: 有一天写不出来了怎么办?
  哈金: 就写别的。一个作品可以用十年来写,不用着急。

  哈金不能言善道,很少用形容词,没有虚浮的话,谈到写作神情严肃。
  他说话时,两手放在桌下,目光总在寻求丽沙的支持,丽沙很少插话,只是微笑。这对40出头就发已花白的夫妻喜欢相视而笑,哈金的笑声里偶尔带着孩童的娇声。
  因为《等待》获奖而认识了哈金,发现他多年来一直孤单地在另一个语言世界中,以低调的态度坚持自己的文学理想。一堆失败的哲理和妻子丽沙是他生活的重要内容。
  我们在酒店的大堂里完成了采访。各自从家里带来的矿泉水喝光了,哈金打开他们为我准备的那瓶,倒了一半在自己的瓶里,一边喝一边说,这一半水留给你,写的稿不用给我看,你是作者。然后,带着丽沙回到离亚特兰大1个半小时车程的乡下。

来源: 耶利哥的玫瑰 2003-11-16 编辑:晓天

http://www.jerichorose.com/wangwen/list.asp?id=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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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哈金的《等待》

李 娜 《WOMEN OF CHINA》2005年第6期  女性期刊-文化



    《等待》一书是美国笔会/福克纳小说奖和美国图书奖——两个美国重要的文学奖项——的得主,在25个国家被出版发行。该书作者哈金是美国图书奖50年历史上仅有的三位非英语母语获奖者之一。《等待》讲述了一名中国军医的故事。他每年夏天都会回到老家农村,试图解除他的包办婚姻,与那位格外忠诚的乡下妻子离婚,从而成全他和军队女护士的婚姻。然而每年他都空手而归,女护士则耐心地等待着……整整等待了18年。

Set during the political and social turmoil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1966-1976) and the years that followed it, Waiting reflects China's social changes by contrasting the two main female characters of the story. One is a traditional farmer, while the other is a modern revolutionary. Lin Kong's loveless marriage with Shuyu was arranged by his parents in the countryside because "his father wanted Lin to get married soon so that his bride could look after his mother. Out of filial duty, Lin agreed to let his parents find a wife for him." Shuyu dutifully cared for Lin's family and never complained that he lived most of the time away from home in the army hospital. She worked the land, cared for his parents and eventually for his child, but she was "absolutely unpresentable outside his home village," partly due to her bound feet, which he felt made her the laughingstock of the village.
  In stark contrast is Manna Wu, who fell for Lin Kong after he cared for her blistered feet during a month-long training exercise designed "to carry on the spirit of the Long March" in a 400 mile march through the countryside. Mannu Wu loved to read foreign literature, watch films and talk with Lin. Although the countryside and city are contrasts in many ways, the gossip and tongue wagging that could ruin reputations and end careers was strikingly similar in both places. Therefore Mannu Wu and Lin Kong remained companions until Lin was granted a divorce from his wife. The reader shares in Lin's indecisiveness. We swing, as he does, in his difficult choice between two women, between the modern and the traditional, between the farmer and the worker. He is a weak character, who has so internalized the rules and regulations that surround him that he can no longer recognize his own will. He wants to do the right thing by both women, but he is forced to choose.
  Love is a strong theme in this book. The simple "love triangle" plot is somewhat complicated by the apparent lack of genuine love by any of the characters. Certainly Lin Kong does not love Shuyu, who he only married out of obligation to his parents, and his initial infatuation with Mannu Wu later changed into little more than a weak man's obligation to her, accentuated by the many years she had waited. However, Mannu Wu should have heeded the advice of generations before her about being careful what she wishes for. When her wish was finally granted, and Lin Kong married her, it was not the fairy tale ending the reader was hoping and waiting for. The new couple meets many challenges, and he laments, in the closing chapter, "the long waiting had dissolved her gentle nature, worn away her hopes, ruined her health, poisoned her heart and doomed her." Surprisingly the only sign of genuine love is Shuyu's unfaltering love for her husband. His regular requests for a divorce and the loss of face this causes her does not seem to dim her loyal, true and dependable love.

http://www.zydg.net/magazine/html/247/247106.htm

只译了第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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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十八年,武,我可以等你一千八百年 .........那麼,我不就是千年女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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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简介,让我想起了"人间四月天"里的黄磊徐志摩,如何诠释让这个角色不招女性观众的恨,很考验武的功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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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8-24 17:20  資料 短消息 
謝謝北京貓

只知道哈金是個大作家,但對他的作品卻一無所知,我真是孤陋寡文…
十八年啊…好長好長…要是我應該無法這麼有耐性吧…雖然喜歡阿武也很久了,但在生活中要真能等上這麼長的時間,是一種精神上的考驗…
覺得這樣痴痴等待的女子很傻,傻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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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c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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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8-25 21:21  資料 主頁 短消息 
布布貝爾

那是因为有爱吧,而且女人很容易因为爱而做出这样的事。

以前我会为王宝钗苦守寒窑18载的故事感动,但是现在知道后面的结局后,我开始讨厌薛仁贵。18载后,王宝钗等来的是成了驸马的薛仁贵,而且没过多久,王宝钗是暴毙而死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子会变黄,什么时候婴儿会长出第一颗牙,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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